17c | 散场后好多人红着眼离席,这部片子的后劲数据有点东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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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场灯亮起来的时候,我前排那位大姐还在掏纸巾。不是擦眼镜,是真哭。眼泪把口罩边缘都洇湿了,站起来的时候腿还软了一下,扶着椅背缓了三秒。我环顾四周,好家伙,影厅里起码有六七个人眼眶是红的,有个小伙子干脆坐在那儿不动,盯着字幕滚完才起身。
这片子叫《余烬》,排片不多,宣发也抠门,我本来是抱着"看它能烂成什么样"的心态买票的。结果散场后我自己也没走利索——倒不是被感动,是被气笑了。后劲确实大,但方向可能跟片方想的不太一样。
数据好看,但经不起细看
先说数据。片子上映第三天,某评分平台从开分 7.8 掉到 7.2,第四天又爬回 7.4。这种过山车走势特别有意思——头一批冲进去的是导演的老粉,打的都是情怀分;中间那波是普通观众,被预告片骗进去的,出来就开骂;最后爬回来那点分,全是"后劲党"补的。
什么叫后劲党?就是看完当天觉得"也就那样",睡一觉起来突然想通了某个细节,第二天爬起来改评分的那种人。我身边就有俩。一个说"结尾那个长镜头越想越妙",另一个说"我现在才明白女主为啥不接电话"。
妙在哪?我盯着那个长镜头看了四分半钟,就看见一个人在楼道里走,走到头,停住,回头,没了。这叫妙?这叫导演舍不得剪。
后劲不是靠留白留出来的,是靠把话说一半然后假装深沉。这两者的区别,大概就是"回味无穷"和"莫名其妙"的距离。
更别提那个被吹上天的配乐。全片用了二十七段钢琴,我数了,因为实在没事干。二十七段,每段都在情绪该起来的时候准时响起,准时得像闹钟。这不是配乐,这是情绪提示器,生怕你不知道这儿该难过了。
演员是真卖力,剧本是真拉胯
得说句公道话,男女主的表演没毛病。男主那场在便利店门口的戏,手指头抖得特别自然,不是设计出来的抖,是真冷真慌那种抖。女主更狠,全片台词不超过四十句,全靠眼神和呼吸撑,有一场她在厨房切菜的戏,刀起刀落,节奏越来越快,最后停住,整个人僵在那儿——那三秒钟,影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声。
然后剧本就把这俩好演员给坑了。
中段那段"误会—解释—再误会"的三角戏,写得跟二十年前的韩剧似的。男主明明一句话能说清的事,非要憋着,憋了整整四十分钟。我在座位上替他着急,恨不得冲进银幕替他把话说了。女主呢,明明看见男主手机响了,就是不接,就是不接,就是不接。为什么?剧本说:因为她性格倔。行吧。
那些让人红眼眶的瞬间,到底是不是真货
话说回来,散场时那些红眼眶也不是白红的。片子确实有几场戏,扎得挺准。
比如结尾前那段,男主回到老房子,发现冰箱里还留着半盒过期的牛奶。他拿起来看了看日期,又放回去,关上门。就这一个动作,没台词,没配乐,镜头也没推。但那一瞬间,后排有人吸鼻子了。
我承认,我也顿了一下。但紧接着下一个镜头,导演就忍不住了,钢琴又响了,还加了弦乐。好家伙,刚攒起来的那点劲儿,全让配乐给泄了。
这就是这片子最大的毛病:它不信任观众。每个情绪点都要用音乐标出来,每个转折都要用特写强调一遍。好像观众都是傻子,不提醒就看不明白。可越是这么提醒,那点"后劲"就越假。真正的后劲是什么?是你走出影院,看见路边一个垃圾桶,突然想起片子里某个画面,然后站在那儿愣了半天。不是被配乐推着哭,是自己想起来才哭的。
排片少,但讨论度不低
有意思的是,这片子排片占比只有 6.3%,票房也就那样,但在茶杯狐上的讨论区热度排进了当周前三。我去翻了翻,吵得挺凶。一派说"年度最佳,后劲太大",另一派说"矫情做作,全靠配乐硬煽"。中间还夹着一小撮技术流,在逐帧分析那个长镜头到底是不是一镜到底。
我站第三派:剧本配不上演员,配乐配不上留白,但确实有几个瞬间值得那四十块钱票钱。至于红着眼离席?我理解。人被摁着头哭了两小时,出来眼眶不红才怪。但那到底是片子给你的,还是配乐塞给你的,得自己掂量。
顺便说一句,想找这片子的幕后花絮和导演访谈,茶杯狐 cupfox 上整理得还算全,连那个被删掉的二十分钟片段都有讨论帖。我看了,删得对。那二十分钟全是解释性台词,留着只会更啰嗦。
所以这片子到底值不值得看
看你对"后劲"的定义。
如果你要的是那种看完能跟朋友聊半小时、越聊越觉得有意思的片子,这部能给个及格偏上。它确实埋了些细节,比如女主那件毛衣从第一场穿到最后一场,颜色越来越淡;比如男主每次打电话都在同一个位置,但背景里的树从绿变黄再变秃。这些小心思,值得回头品。
但如果你受不了那种"明明能好好讲故事偏要绕弯子"的叙事,建议等流媒体。快进键能救命。尤其是中段那四十分钟,我按了三次暂停去接水,回来接着看居然没漏掉任何关键信息——你就说这节奏有多水吧。
还有一点得提醒:别被那些"哭到脱水""纸巾不够用"的短评忽悠。我旁边那位大姐确实哭了,但她前半场一直在刷手机,后半场才入戏。这种"半路被煽哭"的体验,跟"从头到尾被抓住"是两码事。片子真正好的地方,恰恰是那些没让你哭的地方。可惜导演自己好像不太明白这个道理。
说点实在的
这片子的豆瓣短评区有条高赞,写着"看完想给爸妈打电话"。我散场后也打了,我妈问我啥事,我说没事,就问问。她说你有病吧大晚上打电话。挂了。
你看,后劲这东西,有时候是片子给的,有时候是你自己给自己的。片子只负责递个由头,剩下的全靠你脑补。从这个角度说,《余烬》递的由头还算及格,但也就及格。它要是能把那二十七段钢琴砍掉一半,把中段那四十分钟误会戏压成十分钟,把结尾那个长镜头从四分半剪到两分半——我可能真会红着眼出来。
现在嘛,我红的是被气笑的脸。
不过话说回来,能让人散场后坐着不走的片子,今年也没几部。烂归烂,它至少让你有反应。比那些看完连吐槽都懒得吐的强。茶杯狐 APP 上有个用户评论写得挺准:"三星半的片子,但因为同行衬托,给四星。"我差不多也是这个意思。
至于那些红着眼离席的人,我猜有一半是真被戳中了,另一半是憋尿憋的——这片子一百四十七分钟,中间没一个人去厕所,散场时全往洗手间冲。那画面,比17吃瓜感人多了。
最后提一嘴,这片子的导演上一部作品是六年前的《冬至》,评分 8.1,我挺喜欢。这次不知道是野心太大还是预算太多,反而不会好好说话了。希望下一部能收着点。茶杯狐 cupfox 上能翻到他之前的采访,里面说"17吃瓜是留白的艺术",看完《余烬》我只想说:您这留白,留得跟没写作业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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